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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寻我国古海关遗址——泉州市舶司的前世今生

  跨越千年的重逢  

  探寻我国古海关遗址——泉州市舶司的前世今生  

  7月25日,经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44届世界遗产大会审议,我国世界遗产提名项目“泉州:宋元中国的世界海洋商贸中心”成功列入世界遗产,此次泉州申遗项目的遗产整体由22处代表性古迹遗址及其关联环境构成。而作为我国仅存的古海关遗址——泉州的市舶司遗址在其中发挥着独特的作用。那么,历史上的泉州市舶司是怎样一个机构?在对外贸易中发挥了哪些作用?泉州市舶司遗址保护现状如何?让咱们一起来走近泉州市舶司,触摸那段鲜为人知的历史。  

  一个市舶司,一部繁荣的泉州海外交通史。穿过充满烟火气的泉州市区水门巷竹街,沿着幽深绵长的石板路走,可在鹊鸟桥旁看到一方刻着“泉州市舶司遗址”字样的石碑。宋元时期,这里曾是国家管理海洋贸易事务的行政机构。彼时,无数中外船只在泉州港穿梭来往、各种奇珍异货堆积如山、市井十洲人流连忘返……存续近400年间,泉州市舶司见证了宋元时期,泉州海外交通和港口贸易的繁华盛景。  

  时过境迁、沧海桑田,虽世人已无法亲历泉州市舶司昔日“海上舟频入”“大舶高樯多海宝”的辉煌,但这段生动的历史丰富了泉州这座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城市,时至今日仍为人津津乐道。  

  泉州市舶司关史中地位重要  

  市舶司是我国古代设置的专门管理涉外船舶、贸易及其征税和接待使者的机构,其基本职能相当于今日海关。我国市舶司制度于唐开元二年确立于广州,历经宋元明三朝,迄于明崇祯十七年,历时930年。其中,泉州市舶司设于宋元祐二年,同样历经三朝,于至明成化八年北迁福州,前后385年,历经泉州港海外贸易的繁荣、极盛和衰微三个阶段。几百年间,它见证了泉州港崛起为“东方第一大港”的辉煌,为泉州港乃至我国的对外贸易、经济发展以及对外学问交流作出了重大贡献。  

  早在南朝时,泉州海外贸易就开始发端并逐步兴盛,到北宋初年,泉州已成为仅次于广州的全国第二大港口,可泉州人发展海外贸易仍须到广州或杭州、明州(今宁波)这两浙市舶司‘请给官券’,有诸多不便。公元1087年,福建路提举市舶司在泉州设立,合广南路市舶司、两浙路市舶司,称为三路市舶司。泉州市舶司的设立,便利了海商,推动了泉州海外贸易迅速发展。  

  南宋末,蒲寿庚被任命为泉州市舶提举,他是一名阿拉伯后裔,凭借熟悉海上交通的优势,广招蕃商来泉贸易,使泉州港的贸易量超过广州。元代时,泉州海外贸易空前繁荣,成为中国最大的对外贸易港口。当时的著名旅行家马可·波罗到泉州,在这里看到“船舶往来如织”、“货物堆积如山”,盛赞“刺桐(当时泉州称为刺桐)是世界最大的港口之一”。摩洛哥旅行家伊本·白图泰也说,泉州港大舶百数,小船不可胜计。其中,与泉州有贸易往来的国家和地区有南宋时的58个增至元代的98个。  

  元末明初,由于战乱,泉州港兴盛数百年的海外贸易几乎中断。明成化八年福建市舶司移置福州,市舶司迁址后,泉州的海外贸易进一步走向衰落。  

  泉州市舶司职能作用独特  

  据《宋会要辑稿》记载,市舶司主要承担着“掌蕃货、海舶、征榷、贸易之事,以来远人,通远物”的职责。通俗地说,即船舶管理、货物监管、征税缉私、招徕迎送等现代海关、商务、港务等职能。  

  在宋元明三代,朝廷对海外贸易实行严格管理,国内外商人从泉州港出海和登陆,必须先赴市舶司登记;凡从海外运货抵港,先经市舶司抽分博买,否则没收船货并治罪。涉洋经商船只及货物往来,可用小船溯晋江,沿破腹沟、过水关、入濠沟直达市舶司报关。  

  尤其值得一提的,在进出口货物方面,中国进口的货物主要以香料、药物为大宗,而由中国输出的商品最主要的是金银、络钱、铅锡、杂色帛和瓷器等,其中以丝织品和瓷器为大宗。泉州的丝织业在宋代已相当发达,元代成为全国重要的丝织业中心,是泉州港最重要的出口商品之一,当时丝织品已远销今天的日本、朝鲜、越南、柬埔寨、印度等国,泉州织造的“刺桐缎”(泉缎)则是赠送国外王室的珍贵礼品。另外,陶瓷器一直是泉州港另一主要的出口商品,宋元时期泉州地区的陶瓷生产和外销十分繁荣,其中泉州生产的外销瓷器以青瓷为主,白瓷、青白瓷次之,主要器型为碗、壶、碟、瓶等,《岛夷志略》记载当时从泉州出口的陶瓷器销往的国家和地区有51个。  

  偷漏,在宋元时期多作“透漏”“漏舶”“渗泄”“走泄”,指海外贸易经营者逃避或试图减少应纳舶税的行为。宋元明历代对走私均制定严厉罚没规章,泉州市舶司依靠当地驻军的力量查缉走私。  

  除了船货管理、征税缉私,泉州市舶司还兼具另外一项重要职能——招徕迎送。对于日渐繁密的对外贸易与学问交流,“燕犒”“招诱”中外客商逐渐成为市舶司的例行职责。宋代政和年间,泉州市舶司设来远驿,并定犒设馈送则例,指定专门人员接待各国使臣。诸藩国贡使抵达港口时,市舶司必派官员迎接,用轿子或马匹迎送。而对于来泉的外商,市舶司则有管理监督之责。  

  泉州市舶司遗址保护任重道远  

  在市舶司迁址后,泉州的海外贸易受到了较大影响,而市舶司部分遗址改建为水仙宫。如今,广州、明州、杭州的市舶司遗址俱已湮没,泉州市舶司遗址成了我国唯一保存下来的古海关遗址。  

  为加强对市舶司的文物保护,泉州市政府1960年于遗址地立市舶司遗址碑,1984年再立碑为文物保护单位,1998年又公布为泉州市第四批文物保护单位,并发文明确遗址保护范围和控制地带。目前,泉州市文管委设立市舶司文保组,由市舶司所在片区居委会及老人协会人员组成,内设文史资料室。  

  1987年11月26-29日,在泉州举办的纪念中国泉州市舶司设置900周年活动暨“中国历史上市舶司制度与海外贸易学术研讨会”上,确认了泉州市舶司在宋元时期对外贸易中的地位和作用。之后,泉州海关多次以政协提案、学术报告、媒体宣传等多种方式,积极促进泉州市舶司遗址保护工作,并先后合作编撰了《福建市舶司人物志》《泉州海关志》等。  

  2019年、2020年组织的两次泉州市舶司考古挖掘,不断有了新发现,从中出土的建筑构件、高档陶瓷器、铭文砖等珍贵文物,为我国现存的唯一一处古海关遗址,为泉州市舶司的历史地位和文字史料提供有力佐证。  

  在2020年12月底举行的泉州城考古学术研讨会上,考古专家分享了市舶司遗址考古与泉州城相地选址等最新成果。经确认,泉州市舶司遗址位于泉州城南部的晋江江畔,位于泉州古城罗城的镇南门外、翼城的南薰门内,两次考古工作的开展,“上新”了市舶司相关的建筑结构、陶瓷器、文字砖等。  

  早在2019年8月至9月,市舶司遗址考古勘探调查就已经开展,并在相关区域发现了疑似夯土、砖铺面等迹象;同年10至11月,开始泉州市舶司遗址的探寻发掘,揭露出铺砖地面、铺石等遗迹;2020年5月至11月,在原人民电器厂院内再次启动考古发掘,揭露出铺砖地面和石墙、石墩、石构、鹅卵石铺面等宋元时期建筑基址,出土花卉纹瓦当、脊兽、文字砖等建筑构件和较高档的陶瓷器。  

  泉州市舶司遗址出土的建筑构件主要有瓦当、筒瓦、板瓦和砖等,陶瓷器有青瓷、白(青白)瓷、黑(酱)釉器、青花瓷等。出土的陶瓷中,有不少在当时属于比较高等级的,如来自景德镇的卵白釉等。这些相对高级的瓷器出现在泉州市舶司遗址,可能是通过泉州港出口或者为当地有钱人所有,从侧面说明泉州经济和港口的繁荣。  

  在2020年4月18日国际古迹遗址日上,泉州市舶司遗址作为我国唯一保存下来的古海关遗址被列入“泉州:宋元中国的世界海洋商贸中心”22个申遗点之一。而今,又成功列入世界遗产,对于保护和修复泉州古代市舶司遗址这一中国海关历史物证,传承和发展中国海关历史学问,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和意义。  

  市舶司是海关发展历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,现代海关管理的职能大部延续于古代市舶司,作为市舶司的历史的传承者和见证人,咱们对市舶司的保护和修复有着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,未来咱们将加大对泉州市舶司遗址的保护和修复力度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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